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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年“一封家书”征文活动优秀作品展播(一)

发布日期:2020-08-18 10:13来源:作者:

                                   故乡情思

                      

亲爱的故乡、可敬的父母:

    今天我想为你们歌唱,为你们写下这份情思,请你们收下。

这世界总有那么一个地方,是你心头的念想,是你思念时的温暖,是你眼眸中的忧伤,更是你灵魂的归宿。这,便是故乡.....。当然,我还想说,还有我至亲至爱的父母。

考上大学那年,还清晰的记得,那个飞的清晨,我第一次背上去远方求学的行囊与故乡告别。这是我第一次出远门,到离家千里的天津去上大学。父亲那个时候已经去世一年了,母亲便领着妹妹送我去车站坐车。母亲没有很高的学历,但对于一个高中生也算是文化人了,在路上一遍又一遍地嘱咐我好好读书,还嘱咐妹妹向我这哥哥学习。我默默走着,像要去千里之外,心里涌起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,不是志在千里,也不是豪情万丈,或许是一种悲情吧。在不断的挥手与太多的不舍之中,等公共汽车渐渐驶离,我忽然感觉自己成了一棵连根拔起的小树,再也坐不住,再也站不稳。透过车后玻璃回望,我分明看到母亲还站在那里,头发被晨风吹起,像无数根筝线伸过来,紧紧扯住我这枚飘忽不定的风筝……不知不觉间,泪水已湿润了眼眶。

于是,故乡渐渐的远了,那烟雨中美丽而幽静的倩影开始变得模糊。我久久地凝视着,直至她在我的视野中由一条线变成一个点并消失在天地之间。心中一片空旷,眼里有种炽热的液体在涌动。故乡,真的远了。朦朦胧胧的烟雨之中,我仿佛听见故乡那亲切的慰言。她说:“你走吧,到外面去,去追寻你心中的想。”我也在心底默默的应许到:“你等着,我将带上你深沉的嘱托去远航,只为将来能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开出明艳的花朵。”就这样,我像祁连山的油菜花飞向了外面的世界,但对故乡的那份深情眷恋却埋藏于心。

在外上大学,一年大部分时间,只有在寒暑假的时候才可以回来。想到这里眼眶泪水也是不断涌出。那是因为我将永远见不到我的父亲了。翻遍所有的记忆,没有多少父亲带笑意的印象。回头想想,他养育我们多么艰难,谁不愿整天笑容挂在脸上呢!生活的艰辛,硬生生让一颗鲜活的心变得坚硬。回忆往昔的时候,内心总是会滋生出一些感慨,会有一些失落感在心头翻腾。时光轻轻地从身边流逝,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背起行囊,走回去,趁着母亲还健在,与故乡,与故乡的山山水水融为一体,这也算是完成父亲一生的遗愿吧。岁月如梭,转眼已离开故乡三年,也意味着我大学毕业了,可总感觉从过去到现在,故乡的烟雨一直淅淅沥沥的飘落在我的心间,雨露似的滋润着理想的小苗。

故乡不是诗刊,但每一页都排满了诗行。“慈母手中线,游子身上衣。临行密密缝,意恐迟迟归。”这丝线又何尝不是一道牵引,让你无论身处何方,都忘不了故乡的方向,忘不了回家的那条羊肠小道。日暮乡关何处是?夕阳下,晚风中,独在异乡为异客,让你一眼望穿的便是,那里有母亲倚着门框的念想,有炊烟里裹着的饭香。今月明人尽望,不知秋思落谁家?月光如水,秋风如丝,总会把你引至故乡月下,让你入神地看着父亲的那副二胡或者写写画画的毛笔,也让你幸福地品尝着母亲精挑细选的红枣、糯米。月是故乡明,是因为月下有你的故乡,有被月光泡透了的乡情。

大学毕业了,就在本地找到了单位,干的也是很不错吧。一方水土养一方人,母亲说咱家乡的水土最养人,在外水土不服了,要不就辞职回家,和我做个伴,在身边遇到什么事情有个照。可以喝口咱家乡的水,吃口咱自家地里种的萝卜白菜.....保你说话有底气,干活有力气。这些年,心头记着时光里那母亲的叮咛。每次想念,都会习惯了沉默着去空旷的原野,攀爬到风来的浪口,面朝北方,在拂过灵魂的忧伤里缄默着无言,只任思念胶着,在西去的落日里刻骨缠绵。此时,袭上心头的想念无处排遣,顺着脸颊滑落的忧伤,是睫毛再也承受不起的重量。

远去的时光里,那些家门口前的老白杨树依然在沉寂的年轮里安详。只记你花事葱茏的旧模样,风里始终坚守,从前合欢与共的散场。只是,你不知道,我从没有忘,那些年的盛夏,在你下面乘凉,你也为我们遮风挡雨;那些年的秋黄,光着脚丫踩在你沙沙作响的落叶上,满园的秋色覆盖了泥土的冰凉,四十五度的仰望,那些个星星般闪耀似的时光,牢牢的根植在心上。荏苒年华,淡去了念想,你依旧沉默着守望,守望在你顶端筑起的鹊巢。

风温柔的抚摸着我凝望无言的脸庞。此刻,任一怀无处排遣的心事在冷冬的荒漠上流浪,我以为只是想念,不会忧伤,当控制不住的泪光在刺眼的落红里灼伤眼眶,那散落一地的惆怅,交织在心口,是无以复加的忧伤。

父兮生我,母兮鞠我。欲报之德,昊天罔极。父母给了我们生命,是我们立于世的源头和根本。在对待父母的态度里,往往藏着我们最真实的人品,也影响着我们的一生。虽然父亲已经去世近13年了,但有时候还想问,黄土地里的老父亲的灵魂是否安康?泪光里模糊了他华发苍暮的模样,佝偻的背影宛立在村口的小路旁,那眼眸里灼热盼归的渴望,是怎样一副入眼入心的悲凉。眼角滑落的晶莹,又是怎样触骨的伤,我站在向北的风里,缄默成孤独的模样,挥泪的过往,可不可以暂时的停休脚步?让我在月色隐没前追赶上,至少,睡梦里,可以多少宽慰父亲那额头上纵横的忧伤,也算是在天之灵的一种情愫吧。

老旧的院落,老旧的房,老旧的尘埃,老旧的墙,在漫长时光里守着寂瘦的过往已经不复存在了,印在眼前的却是一排排砖墙、瓦房。此时,和路过的清风交谈,且容我偶尔的回忆。偶尔的真实,将忧伤交付给野草,一程萧索盈然的清欢,终会有所记惦,思念被冷冬的风四分五裂,任我在冒着凉烟的往事里寂瑟伤感,弯腰拾不起那时消纵即逝的烟火流年。夕阳的余晖里映着影子镂空的思念,故乡,你不曾知道,徒劳忧伤,我无法留住你经年的安然无恙。

当心间溢满故事的清欢,将那些淡然的思绪和心头深深的眷恋,都放逐在浩瀚的山水间。念,那苍遥的闲愁,是怎样一阕盈怀的温婉?依稀如梦,抹不去的是笔下生情的祭奠。冬月里摇曳的情事与那场雪月落梅的思念,早已尘封在泛黄的旧书签,若水时光,给不了老去的故事天般花开的誓言。如梦光景里,那些深情的温婉在心魄间是否回眸顾盼还如初依然?

想念穿透岁月修筑的城墙,扯着思绪,肆无忌惮的在眉间心上疯狂的滋长,那苍茫的原野啊,你知不知道?我灼热的眼眶里,弥漫着的,是故乡皑皑白的忧伤。异乡的旷野上,听不见隔着山水的乡音,望不见冰雪覆盖的村庄,只任思绪集结着惆怅,在向北的风里洒落着遍地的冰凉。

人这辈子,最该感谢的,不是借钱给你的人,也不是背后挺你的人,而是给了你生命,抚养你长大成人的父母。人生就像一个双向箭头,孩子从起点奔向终点,父母却在慢慢走向原点。他们也会向小时候我们依赖父母一样,越来越依赖我们。当孩子不麻烦你的时候,可能已长大成人远离你了。当父母不麻烦你的时候,可能已不在人世了。有些麻烦欣然接受,总好过过后的痛哭流涕。正如贾平凹在《怀念母亲》中所说:“当母亲与我们告别、与这个世界告别,那种疼痛是锥心刺骨的。”年轻的时候,会嫌父母的唠叨麻烦,可是再过几十年,甚至几年,有可能再也听不到了。知感恩者,得人心;得人心者,受人尊;受人尊者,必有品。回想父亲深锁的眉头,病痛时的呻吟,离去时的疲惫,都是我脑海里最深的烙印。如今,物是人非,逝者远去,父亲,那天堂里的您还好吗?我想您,可否听到?我都没有来得及尽孝,你却睡进了黄土。

写给故乡,写给去世的亲人,尘世繁华三千,不恋。而你们,在我心上,是我相思风雨无言的眷恋,是我殷红血脉流淌的执念,永生以往,清风不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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